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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:好大的威风

虞兼葭却也坐不住了:“大姐姐,我敬你是长姐,但茴香是我的丫鬟,她方才说错了话,冲撞了大姐姐,便也该由我教训发落,大姐姐一言不合,便要掌嘴打人,便是越俎代庖,可有过问我的意思?”

瞧着眼前这张苍白柔弱,又清丽娇美的脸,虞幼窈陡然便想到,在那个噩梦里,虞兼葭便是说着天底下最恶毒的话,也是这般婉转娇柔——

“三妹妹,茴香说错了话,也是你这个主子管教不严,我记得你跟前的栀子,之前便是因为犯了错被打了板子,卖出了府,可见三妹妹心性过于柔善,却是连身边的丫鬟也管不好,纵得一个个奴大欺主,不将主子放在眼里,我身为大姐姐,少不得要做一做这恶人,替你好好管教一二,这有错?”

没错?非但没错,叫人知道了还当是她故意纵容身边的丫鬟待虞幼窈不敬,虞兼葭喉咙一痒,便是咳了起来。

虞幼窈淡淡一笑:“况且,茴香一个奴婢,却口口声声挑唆我们姐妹关系,这可是犯了主家大忌,让祖母知道了,怕是不单单打几个板子,卖出府便能了事的。”

虞兼葭一张嘴,不知打哪儿吹来了一阵冷风,倏地就灌进了嘴里,涌进了喉咙里,一直将心也凉透了。

之前栀子便是因虞幼窈被打了板子,卖出了府,如今茴香又冲撞了虞幼窈,这一个还能说是大意,可一个两个偏都犯到了虞幼窈手里,还有这么多婆子瞧了,哪有这么巧的事?真闹到祖母那里去,她能讨什么好?

教司坊的嬷嬷还在府里,少不得要教一教她长幼尊卑的道理!

虞幼窈看向春晓:“还不掌嘴?”

两个婆子将茴香按到地上,任茴香尖叫,挣扎,也是无动于衷,春晓上前左右开弓,伸手便是正反两巴掌,打得她尖叫哭喊,几个巴掌下去,茴香的脸就又红又肿。

虞幼窈悠声说道:“春晓的父亲,原是祖母跟前的车夫,从前练了些把式,春晓打小就跟着一起学了,打起人来,可是不会手软了去。”

虞兼葭惨白着脸坐着,手里死死捏着帕子,一声赶一声的巴掌,“啪、啪、啪、啪”的,清脆又响亮,可见是使了大力,分明是打在了茴香脸上,可她却觉得活像是扇在她脸上了。

待十个巴掌打完了,虞幼窈淡声道:“停手吧!”

春晓住了手,回到虞幼窈身边,从小丫鬟手里接了茶,便递给了大小姐。

茴香的两边脸,已经肿成了猪头,头发散乱地爬在地上,小声地抽泣哀吟,虞兼葭哑着声音,让艾叶将人扶了起来。

虞兼葭抿着唇,冷声道:“大姐姐真是好大的威风,今儿茴香犯在你手上,是她自个出言不逊,可我也要仔细问一问大姐姐,这做好的衣裳,怎就又让孙掌柜拿回去了,是所有人都拿回去了,还是只我的拿回去了?”

虞幼窈微抿了一下嘴角,瞧了一眼冬梅,她手里一直端着木托,上头整齐叠放着一件素锦留仙裙,便是她之前挑好的款式,孙掌柜做好了送来的。

于是,她缓声道:“如果三妹妹不介意,便将我这身素锦留仙裙拿去穿,我如今身段与你差不多,这件留仙裙,颜色也是素净淡雅,大约也是适合三妹妹的。”

她原就打算这样做,只是让茴香顶了一嘴,将这没完的话给岔过去了,她又提及这事,便是要给双方各一个台阶。

可虞兼葭却并不领情,是认定了虞幼窈正如茴香所说的那般,故意跟她过不去,她抿着唇,表情柔弱又倔强:“我自己的衣裳,便是出了差错,便也要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,大姐姐私自便处置了去,是不是太过份了些?我便与父亲说一说,让父亲来评一评这理。”

说完,虞兼葭起身便要走了。

虞幼窈没阻止,只是转头对夏桃说:“你去前院,寻赵大借一本《祭孔六佾舞》的书过来。”

夏桃应声出了门。

虞幼窈淡淡道:“等父亲那儿的书借来了,三妹妹便好好瞧个仔细,免得三妹妹觉得是我与你过不去,刻意让孙掌柜将你的衣裳送了回去。”

虞兼葭觉得不对劲,也就一件衣裳,怎还扯到父亲身上,怎又与《祭孔六佾舞》扯上了关系?

这样一想,人也冷静下来。

虞幼窈连屋里的衣料都舍得送出去,还不至于在一件衣裳上使坏,应当是衣裳真出了什么差错?

虞幼窈头一天管家,谨慎一些倒也说得过去,毕竟衣裳出了差错,便是祸及满门,甚至是满族!

想明白了这些,虞蒹葭也不急着走,一边捂着帕子轻咳,一边歉身:“大姐姐,对不起,方才是我冲动了些,母亲还病着,大姐姐帮着管家也是替母亲分忧,大姐姐管家不容易,我身子不好,不能替姐姐分担,已经没脸了,哪能因一点小事便与大姐姐闹腾?却是我不懂事了,请大姐姐多担待些。”

她也是因府里发生的事,心中怀了怒火,见虞幼窈又当着她的面处置茴香,便有些失了分寸了。

虞幼窈点点头:“你明白就好,我是长姐,你们做错了事,我自然要多包容些,母亲还病着,我们做子女的,便是帮不上什么忙,也该谨慎言行,事事妥当,免得出了什么差错,又惹了母亲忧心,母亲哪还能安心养病。”

清清淡淡的话,却是让虞蒹葭抿了唇儿,没成想虞幼窈登鼻子上了脸,好像她真的错了似的:“大姐姐说得是,母亲养病的时日,家里的事便有劳大姐姐多操持,辛苦大姐姐了。”

说完,便抬头瞧向了虞幼窈,表情含着真诚。

坐在玉兰树下的虞幼窈,红色的八幅湘裙,外罩着缂金的罩纱,身上好像在发光似的,冷不防一眼,便是连人眼也晃了去。

半大的孩子,脸儿还稚嫩得很,可扫人一眼时,却透了淡淡的冽意,仿佛春寒料峭时,那一抹透骨的寒,气势压得她忍不住手都在发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