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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六章 民族融合

东京留守司府衙后院深处的一间厢房中,躺在床榻上的完颜赛里陡然间睁开双眼。

“外面发生何事?”

完颜赛里想起适才房外传来的巨响,懵逼之际,房门被猛的推开,一位亲兵蒲撵声色慌张的走入房中,朝着完颜赛里大声的拜道,“郎君,贼人已经攻破城门,马上就要打进来了。”

听着房外哭天喊地的呼喊声,仓惶的脚步声和震天动地的喊杀声,完颜赛里憔悴的脸庞泛起一丝苦笑。

果然,那些贼人打过来了。

“快备马,带郎君去沈州!”

那蒲撵急忙冲着身后一挥手,几个亲兵抬着就走进来,七手八脚将完颜赛里从床榻上抬起来,小心翼翼放在担架上,抬着担架走出了厢房……

此时的辽阳府,街道上到处都是尖叫声,奔跑声和哭喊声。城内的守军和青壮在城门被轰开后,眼见城外的贼人如潮水般朝城门涌来,全线崩溃,作鸟兽散,大呼小叫在城中街道上的狂奔,俨然不管高桢还在不停的发号施令。

从城西南到整个辽阳府,除了位于城东北的宫城外,坊里坊外,满大街都是在跑路的人,有的人还边跑边喊,“贼人进城了!贼人进城了!”

街道上,到处都是从城墙上溃败下来的守军和壮丁的身影,城内的胥吏衙役,平民百姓,大户人家,以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真贵人,这会儿也被吓的躲在家中,不敢出来。

这个时候,官府已经无法控制城中秩序,街道是彻底乱了起来,一些胆大的溃兵,开始在城中趁机作乱,抢劫富户,杀人越货,奸女,甚至四处放火,与盗匪无异。

在他们的带动下,不少闲汉流氓,泼皮无赖也开始加入起来,在城中奸淫掳掠,无恶不作。

一时间,这座昔日辽国五京之一,辽东第一大城的东京辽阳府,宛如阿鼻地狱,城内一片混乱,大街小巷都有溃兵和无赖出没,洗劫商铺,劫掠百姓,强抢民女……这一切,同去年的冬天,南方那座“东京”破城后的城内乱象,别无一二。

从显得门鱼贯涌入的炮灰们,许多人是第一次来辽阳府的,入城后就格外的兴奋,看着眼前混乱的街道,纷纷叫嚷着冲杀了过去。

这次朱云特例允许他们在城内快活一次,除了城内的工匠,奴婢和为数不多的汉人百姓,都可以尽情奸淫掳掠,释放人性深处的兽性。

前提是要在红甲兵的监督下进行。

“快把这条街抢了,别让其他人闯进来!”

城西金德寺所处的一条街道上,五十多个来自复州的炮灰涌入了进来,为首的壮汉振臂一呼“抢粮,抢钱,抢娘们!”

其他炮灰纷纷附和起哄,随即闯入街道两边的民房,商铺,野蛮的踢开门,冲进屋内砍死所能见到的男人,疯狂洗劫铜钱,绫罗绸缎,金银,珠宝等财物,看到女人直接就地扒衣脱裤,尽情的蹂躏。…

“啊!”

一个的渤海人倒在家门外哀嚎着,肩膀上被砍了一刀,血流不止。

在渤海人的哀号声中,壮汉提着刀一脚踹开屋门,眼前突然一亮,只见一名年轻的渤海女人正护着个小孩缩在墙角,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。

“嘿嘿…真他娘的好运道,这娘们长得挺标致!”

壮汉咽了咽口水,然后回头对正要冲进来的炮灰吼道:“去,去,到其他地方去,这里归老子了!”

听了壮汉的话,那些炮灰探头朝屋里一看,随即淫笑起来,然后“嗷嗷”叫唤着冲到附近的屋子搜了起来。

屋门被重重的关上,很快屋里就响了女子惊恐的尖叫,孩童的哭闹。片刻之后,屋里的孩子声音消失了,只有女人哭天抢地的哀号声和男人的淫笑声。

“直娘贼,大帅也太心善了,居然让这些家伙如此快活。”

一个组长坐在桌案前吃肉喝酒,听着街道外传来的尖叫声和淫笑声,皱起了眉头,小声的抱怨道。

他们刚刚完成了监督,从炮灰刀下救了些工匠,奴婢和汉人,便寻了一处食铺休整。

“别急,大帅何时亏待过俺们?钱财会有的,女娘也会有的。”

坐在他身边的小队长抓起一片牛肉塞入嘴里,轻言安抚着,目光却落在门外的街道上,两个一丝不挂的渤海女人在疯子似的乱跑,在她们的身后跟着不少于一个小队的炮灰,满脸淫笑的将她们逼到死胡同里……

“快走!”

上百名虎贲行进在城西的街道上,鲜血流淌在街道的四周艳得灿烂而惨烈,偶尔还能看见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和遗落的甲胄,刀枪,弓箭以及一些财物。

施勇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胥吏,带着麾下部众朝户部使司衙门赶去,留下一串血淋淋的脚印。

沿途的街道,秩序已经开始崩溃,抢劫、杀人,强奸,放火,一片混乱,甚至还有几十道黑烟冲天而起。

忽然,施勇余光瞥见前面路边的一处商铺,两个溃兵拎着刀走了出来,满脸淫笑,腰间荷铜,裹着乱七八糟的小包,身上披着层层锦缎细软。

施勇见这两人的手臂没有系着一块红布,身上穿着金军的盔甲,便挥手招呼身边的虎贲上前。

两个虎贲提着大刀快步上前,不等溃兵反应过来,两把明晃晃的大刀一齐劈下,鲜血飞溅,两个人头便骨碌碌滚落到地上,瞪大的眼还未来得及闭上,脸上还有惊恐表情,把领路的胥吏给吓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面无人色。

“休要偷懒,快带路!”

施勇一把将那胥吏提起来,他对于这种抢劫不屑一顾,作为朱云的嫡系,他受命率兵抢占领东京户部使司的府库。

那胥吏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,朝着户部使司衙门的方向走去。

户部使司衙门,守卫在大门处的门卒,衙役,胥吏和孔目官远远瞧见迎面走来的虎贲,见这些甲士身披重铠,手提大刀,浑身杀气腾腾,不少人直接被吓的扭头就跑,连闭门自保都顾不上,慌乱中丢弃了刀枪,也没有关门。

见户部使司衙门的大门敞开,施勇咧嘴一笑,闪着寒光的刀刃朝前一直,高声道,“随本将杀将进去!”

上百名虎贲挥舞着大刀,呐喊着冲向衙门,犹如一条银色的河流,从大门汇入衙门中。

随后,户部使司衙门内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求饶声四起,不绝于耳。

朱云骑马立于原地,冷冷的注视着已沦陷的辽阳府,惊天的喊杀声,凄厉的惨叫声,以及时不时夹杂着的淫笑声,响彻在辽阳府上空。

他知道城内正在发生什么,屠城的命令是他下达的,但他问心无愧。

半晌后,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,脸上却露出得意之色。

“没办法,为了民族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