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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零六五章、生而为人

幸福感是什么?

对于乞丐来说,每天都能吃饱就是幸福。

对于黔首百姓来说,秋收结余能熬过寒冬就是幸福。

对于官佐士人来说,能实现自己的才学与抱负就是幸福。

不同的人,有着不同的答案。

不过呢,还有一种喜悦,可以让人们心悦臣服的对老天爷膜拜不已。

那就是,发横财了!

华雄的部曲和张绣的两百骑,心中都洋溢着这样的喜悦。

他们实在想不到,抱着“义之所在,虽死无憾”的信念来拼一把命,竟然将腰包都装满了。哦不对,是战马都驮不完......

话说当华雄率领部曲冲入叛军营寨内,夏育部也随即杀出,让营寨内群龙无首的叛军惊慌失措,各自收拾了点物资便逃了。

不过呢,他们优先挑选带走的是铁质釜和农具,金银布匹及粮秣等东西倒是留下了不少。

因为在部落里的生活,几乎都是用以物易物的。羌人们习惯了拿自己喂养的牛羊去换生活物资,五铢钱对他们来说,没有什么意义。

这就便宜了华雄等人。

尤其是后方赶到的张绣部,还收拢了死去羌人们的不少战马。

马上的,一番客套与感慨相见后,他们就开始了坐地分赃......

咳咳!

是分配战利品。

夏育只要求将多余的战马装备自己的部曲之外,其他别无所求。

他麾下的四百多人,是由宗族子弟和旧日部曲组成的,也是自己独立出资养着的。虽说之前积累了不少家底,但也供应不起四百多匹战马。

对此,华雄与张绣都没什么意见。

他们麾下的游侠儿,对那些金银绸缎更感兴趣一些。

毕竟他们提着脑袋拼命,除了义气与报效朝廷的热血之外,不就是想用战功改变自己的命运,让家人过得更好一些嘛。

张绣很开心。

他麾下在此战中属于收割的角色,几乎没有什么伤亡,但华雄坚持以人头分配战利品。

而不是按各自属辖五五分账。还说了一句,“若非文常兄仗义,雄安能救出先生邪?不过些许身外钱财之物罢了,何必推脱?”

好嘛,张绣拗不过,就接受了。

更让他开心的是,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华雄就百骑人马,就胆敢来救援夏育了。

源于,华雄和自己麾下分配战利品的方式。

按照军中不成文的规矩,战利品除了上缴朝廷从公的那一部分外,剩下的物资将领要占去三五成,甚至是七成!

不是将领们太贪,而是必须要这么做。

养私兵部曲、安置产业、仕途上的人情来往等等,这些都需要钱!尤其是伟大的天子刘宏开始卖官鬻爵、升迁要先交钱了以后。

但是华雄呢,明显不这么认为。

他将所有战利品分成了百份,将之前早就战死的部曲也算在内。

“无论之前战没,还是以后战没,都是我们的袍泽!都是战场上相互守望的伙伴!我们还活着的人,不应该因为他们死了,就忘记了彼此的情义!”

他是这么说的,口气充满了不可置疑。

这个决定,让他麾下的所有人都静默了下,然后就在一片叫好声中拥护!

他们都知道,战场上就是杀人和被杀的关系,死人永远都不会缺少。

今天是袍泽死了,明天也许就是自己。无论是谁都希望,如果自己万一不幸战死了,还能有一份抚恤,让家人们的日子过得好一些。

或多,或少。

张绣并不笨,看到华雄部曲的轰然叫好,就知道了其中奥妙所在:华雄此举,是让兵卒们没有了后顾之忧!

没有后顾之忧,才能在战场上,面对血肉横飞的场景死不旋踵!

有了死不旋踵的麾下,就有了封侯拜将的资本!

此子,有名将之姿也!

张绣心中感慨着,当即也照做了。

他也是西凉男儿,对建功立业的热血与冀望,是半点都不少的。

真正让张绣胸腔中洋溢了幸福的,是夏育亲自给他表达了谢意。

不光感谢他来救援自己,还夸赞了他一声掌兵有方,说什么他以后日必然是西凉将率的后起之秀!

那是在西凉无人不敬佩的夏司马、如今的护羌校尉啊!

得到这样人物的肯定,怎么不令人激动呢?

才弱冠之年的张绣,脸庞上的笑意,一直到第二天出发赶赴美阳的路途上,都没有能遏制得住。

是的,大胜之后就休整了一夜,他们就匆匆忙忙的赶路了。

“此处叛军并不是主力,他们溃败而去,必然会引大军而来。我们不能在此地久留。”

当仁不让接过指挥权的夏育,让华雄与张绣立刻引军离去。至于那些拿不走的物资,则是另一句话决定了命运。

“留着就是资敌!”

他是这么说的,直接让一把火照亮了畜官的原野和兵卒们眼中的可惜。

行军的路线,也是这个倔老头一个人直接拍板的。

不是直接沿着渭水一路向东,取道陈仓到美阳;而是先折向北,走汧水流域取道雍县,再顺着岐山的走势抵达美阳县。

这样的计划,几乎让路程多出了整整一倍。

“我们携带物资太多,速度快不起来。不想叛军追上,要么扔下钱财之物,要么走老夫决定的路线吧。”

华雄与张绣,当然不会让兵卒们扔下财物的。

所以呢,张绣一脸慷慨的说自己麾下走在后面殿后,而华雄拍着胸口说,麾下的赵昂可以带部曲走在前方探路。

至于夏育嘛,他得让人伺候着。

早在华雄与张绣到畜官之前,他就尝试着突围一次了,也身先士卒的让箭矢眷顾了。

小腿被洞穿!

幸好天气还寒冷,疮口没有发炎腐烂等迹象。不过上下马都得让人扶着,以后走路估计也得那根竹杖了。

唉,人老不以筋骨为能。

他年纪毕竟已经过了六旬,血气早就衰弱。

华雄身为徒儿,当然是紧紧跟随在身侧伺候着,连夏育出恭的时候都得跟上。

一日为师嘛,百善孝为先嘛!

呵!

还真别说,这种衣不解带的伺候,让夏育心头还是很暖和的。

他私下给华雄叹了声,用损骂的方式,表达了要将华雄当成自己军中威望的继承人,“唉,你个竖子,难得还算是个有情义的西凉男儿。以后,也多照顾下我那些宗族和部曲吧。”

华雄对此,笑了笑没说话。

他还真不是图谋夏育的部曲。

只不过是觉得夏育对他很好,自己就应该感恩的报答;既然生而为人,就应该恪守着做人的善良本心。

而且他此刻,也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。

他在担心另一个对他好的人,盖勋。围困畜官的叛军主力,四千多羌骑,都是冲着他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