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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:义母相救

翌日,清晨。

凤瑾禾用过早餐,就通过院子的后门步行前去另外一条街,街上人迹罕至,哪怕是热闹喧嚣的清晨也没有看见多少人,只是偶尔能听见几句卖货郎的吆喝声。

凤瑾禾穿过一个小门身影就消失不见,没有多一会就出现在一个农家院里。

院子里种满各种各样的果蔬,还散养着各种各样的鸡、鸭、鹅,外面的圈里甚至还能听见牛叫声和猪吃食的声音。

“小禾,你怎么来了?”一个农妇拿着衣服擦手赶紧迎了上去,她还从旁边的水井旁边拿了一些果子递到凤瑾禾的手中,“刚刚收获的枣子,甜得很哩。”

等不及凤瑾禾开口说话,一个小身影就跑了出来扑向凤瑾禾的身边,他抱着凤瑾禾的大腿,口中软糯地唤着,“师傅……师傅……”

“尘儿……”农妇眉头一皱,吓得小身影赶紧站到一边,索性被凤瑾禾拉住才没有松开她的大腿。

凤瑾禾抬头看向农妇,“义母,我决定回去了。”

农妇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震惊,半晌,她扣住凤瑾禾的手,“小禾,那不是个好地方,你不应该回去,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回长安的事情?你为何不事先与我商量?”她的语气里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,好似一松手眼前的姑娘就会彻底地消失在她的面前。

看着目光坚定的凤瑾禾,农妇一脸苦涩,“渝州不好吗?为何偏偏要回到那个地方去,你不要忘记了,你娘亲就是死在那个地方。”

“义母1凤瑾禾看着农妇眉眼间带着笑意,“在阿娘死的那一天我就知道,总有一天我会重新回到长安。渝州是个好地方,我认识了很多人,但是阿娘的死……”

凤瑾禾敛去唇边的笑意,看着农妇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阿娘的死总有人要付出代价,还有大哥、二哥他们的牺牲。”凤瑾禾把手放在鼻翼的两侧,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,“我答应过他们的。”

“小禾1农妇握住凤瑾禾的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,“长安真的不是个……”

“义母,你放心。等解决娘亲和他们的事情之后,我就回渝州。”凤瑾禾握住农妇的手,“义母,这些年辛苦你一直照顾我,如今也该是我报答你的时候了。”

“小禾1农妇的眼睛里噙着泪水,“若非你和尘儿,我又岂能苟活至今,是你们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动力。”她说着说着眼泪就瞬间脸颊落下。

凤瑾禾抬手拭去农妇脸上的泪水,“义母,无需多言。”她把目光放在坐在旁边挽着七巧板的小男孩,“我想要带尘儿一同回长安。”

“不行!尘儿还小,老大临终之前就是希望这个孩子好好地活着的。小禾,尘儿不能和你一同回长安。”农妇神色激动,“他是我的命1

“义母1凤瑾禾掰着农妇的身体深吸一口气,“你忘记大哥、二哥怎么死的了吗?你忘记大嫂、二嫂临终之前的交代了吗?是,我知道他们都不想要你报仇,可是灭门之仇,焉能不报1

农妇顺着凤瑾禾的身体滑坐下来,她蹲在那里整个人都在抽噎着,肩膀也是一抖一抖的。

“义母,我是尘儿的师傅,亦是尘儿的娘亲,我会护他安然无虞。”凤瑾禾握住农妇的手,“我从小看着他长大,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1

农妇听着凤瑾禾的话,将目光落在小男孩的身上,她换了一声小男孩的名字之后,小男孩就放下手中的七巧板走到农妇的身边恭敬地唤了她一声,“祖母。”

“尘儿,想要和我回长安吗?”凤瑾禾蹲下来看着面前的小男孩心平气和地开口,“也许长安的生活会有诸多的不如意,也没有渝州城这样的太平日子。”

小男孩看了一眼农妇,又将目光落在凤瑾禾的身上,久久没有开口回答。

“尘儿……”农妇的手搭上小男孩的肩膀,“告诉祖母,你想要去吗?”

她看着小男孩的神色继续开口道,“不要有所顾忌,做你想要去做的事情。”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。

良久,小男孩抬头看向农妇,“祖母,我想要跟着师傅一起回长安,我想要知道伤害爹爹和娘亲他们的人是谁?”

他看着农妇的神色赶紧开口道,“祖母,你放心,我不会想着报仇,因为我现在还没有能力!我会跟在师傅身边好好学习本领。待有朝一日,我变得强大起来,能够保护祖母和师傅,他们就不会再加害我们了。”

农妇听着小男孩的话捂着嘴,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,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,看着小男孩露出一个笑意,“好,祖母在这里等着你回来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凤瑾禾,“小禾,尘儿就拜托给你照顾了,我会留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。”

凤瑾禾又在农庄里坐了好一会,一直到暗一出现,凤瑾禾才带着小男孩离开农庄。

凤瑾禾和小男孩在临走的时候给了农妇一个拥抱,凤瑾禾告诉小男孩从今以后唤她“娘亲”。

在别庄门口凤瑾禾看见了凤烨的身影,凤烨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深色直缀,鬓边生出些许白发,些许是常年活跃于战场,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矍铄,看上去倒是不像花甲之年。

凤瑾禾拉着小男孩的手走到凤烨身边对着她躬身行礼,“见过侯爷。”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男孩,“尘儿,唤曾祖父。”

小男孩看着凤烨嗫嚅着唤了一句“曾祖父。”

凤烨的眼神在凤瑾禾和小男孩的来回打量了许久,想到调查到的那些事情,凤烨的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苦涩。

凤烨调整好情绪之后,伸手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,“好好好1

“小禾啊1凤烨看着凤瑾禾上前一步,“这些年委屈你了,要不是最近调查到你的消息,我都不知道你还活着。”凤烨一脸歉疚地开口。

凤瑾禾笑道,“祖父说的哪里话,我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安宁候走失多年的孙女。”凤瑾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侯爷,我真的是你孙女?”

“当然。”凤烨想也不想地开口,“你的五官轮廓和你爹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又岂会不是我的孙女?”

凤烨执起凤瑾禾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,“你放心,我肯定不会认错人,你的这一双眼睛和你娘非常像,你的嘴型和你爹一模一样,你就是我的亲生孙女啊1

凤烨说着神色有些激动,“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寻找你的下落,如今终于找到你了,你娘亲若是知道,九泉之下也会觉得欣慰。”

凤瑾禾挽住凤烨的手,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,“当年我一直在外跟着师傅游学,只可惜到了庄子的时候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,师傅担心我,就带着我一起浪迹天涯了,这些年一直都是走走停停,见过各种各样的美景,也从阿娘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了。”

所以,她才能够站在这里,筹谋一切给阿娘报仇!